— 予怀 —

【飞飞x亚达巴沃】花与蛇/Flower and the snake


犯罪夫夫
AU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你们看见玫瑰,就说美丽,看到蛇,就说恶心。你们不知道,这个世界,玫瑰与蛇本是亲密的朋友,到了夜晚,它们互相转化。蛇面颊鲜红,玫瑰鳞片闪闪。你们看见兔子说可爱,看见狮子说可怕。你们不知道,暴风雨之夜,它们是如何流血,如何相爱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——三岛由纪夫

  他们战斗着。
  被无数魔法加持的神兵与恶魔伸长的利爪相互碰撞,一招虚闪,撕裂空气的剑锋划破异民族的「西服」。金属刺耳的撞击声穿透空气,惊扰天边沉眠的群星。在永无止尽的空间中,时间失去意义,他们的存在只有战斗,只有彼此。
  这或许就是存在的实感,挥舞刀剑之感,浴血奋战之感…多么迷人而令人沉醉不已。

  他们战斗着。
  矮人的巷道见证他们的决斗,金铁交接声在石壁间回响;空旷的原野成为交战的擂台,金黄麦穗于风中散落;冰花被剑击落,地狱之火融化亘古不变的冰原冻土。
  他们在帝国伟大雄奇的都市战斗,金属的残影反射夕阳的最后一片金黄;在霜巨人咆哮的雪峰之间,他们情人般如胶似漆的打斗身影似乎为天地所叹服,磅礴气势下,山脉如枯叶般凋零。
  这种程度的战斗下,死亡早已失去意义,唯游荡于离时间长河之外的灵魂才能脱离毁天灭地的决斗,遗世独立于混沌虚空。
 
   代表正义的漆黑战士与委身黑暗的恶魔是天生的宿敌,他将拯救万千无辜百姓于水火之中,在胜利号角吹响的一刻迎接独属英雄的荣耀。他将接受来自世界的敬佩与赞颂,使名号在不朽的诗篇间万古长青。他将驱逐黑暗——
  事情本该如此。
 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 
  漆黑的战士取下沉重的全盔,驻足于群峦之巅的碧绿草地上,俯视世间万物,如痴如醉。远处的积雪在微弱却依旧温暖的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  「今天有什么消息?」
  他没有回头,心中已然明了——只有一人能悄无声息来到他的近旁。
  「圣王国即将沦陷,只等伟大的漆黑战士伸出援手。」
  飞飞回过头,最高阶恶魔站在两尺后的木屋旁。他「啧」了一声。就算身处连龙都无法飞跃的山巅之上,魔皇依旧不肯摘下他的面具。
  伸出手,亚达巴沃的面具被挑下,在柔软的草地上打了几个滚。在魔皇造访过的所有地域,他臭名昭著的面具被人们当做死亡与绝望的象征。此时,恶魔被遮挡的神秘面容完全裸露。他依旧带着那副圆形眼镜,遮挡自宝石般双眼折射出的微弱的光。
  飞飞用金属护手包裹的手摩挲着对方的脸部轮廓,换来对方尖耳迅速扩散的红晕,透过魔皇的宝石双眸直视心灵,明了对方正等待自己开口,便恶趣十足地等了许久。
  「真不愧是令圣王国闻风丧胆的魔皇,连剧本都安排的如此得当。」
  「…我相信你来这里,不只是为了与我闲话吧。」
  飞飞的动作暂停了一瞬,微不可察的笑容爬上眼角。
  「有何不可。但你知道,我是一个十分任性的人,只要有某件事发生的可能性,是绝不会放手的。」
  被誉为正义化身的战士率先吻上最高阶恶魔的双唇。
 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  那位于群山之巅的木屋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存在了。它的来历,可以追溯到更久远的历史,啊,大概是两人突发奇想,要在世界最高处安一个家——只有他们能涉足的地方,一个他们可以放下伪装坦诚相见的地方。
  他们上一次来到这里是许久之前,因此彼此的动作比起之前都略显急切。木屋不大,所以不能完全施展开力量,否则会连夜崩塌。其内的装横精美雅致,置身于内仿佛来到童话世界——而他们两人本就属于梦幻与歌谣的国度。
  视野充斥的只有对方,炙热吐息喷洒在颈间与脸颊。漆黑战士的盔甲被迅速剥去,而最高阶恶魔的西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。他们在倾泻淡紫色暮色的窗台旁分享另一个亲吻,亚达巴沃优雅地取下平日里绑的一丝不苟的领带放在盆栽旁,不料飞飞将它拿起,束缚恶魔的双臂。
  「——这次该你了。」
  魔皇啧了一声,没有发出反驳的话语。尽管如此,他浸没在微光中的神色依旧如常,甚至带有一丁点温柔了——它一点一点融入空气中,侵入飞飞的骨髓里。
  漆黑战士的动作愈发急切。与亚达巴沃相处的百年间,他完全清楚恶魔对外人的冷酷无情——此时魔皇所表现出的,是他小心隐藏在黑色面具底下的,只属于自己的温柔。这极大的取悦了他的感情。
  在奇妙与不可思议的一瞬,心醉神迷的前一秒,战士的灵魂似乎也于恶魔融为一体,于微凉的淡紫色空气中缓慢融化。哦,在那一刻,他们共同寻求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自由——像空气精灵般乘清风以遨游,从结合之处感到彼此肌肤间的悸动。
 
  世界之巅淡紫色空气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。战士与恶魔的身体紧紧纠缠,圣洁的银月之辉为他们祝福——他们早已超脱尘世,构成周遭的一切旋转扭曲,成为一支古歌夸张的节奏。

  他的恶魔是人类历史上最难攻破的城池,雄伟城墙绵延千里,而他在王城中央独饮美酒,月色照耀黄金酒尊,盛满的酒液好似鲜血。
  他们拥抱着,喘息着,颤抖着,在昏暗的室内互相呼喊彼此的名字,强健有力的身体蒙上薄汗。在紧紧贴合的躯体间,他可以褪色,可以枯萎,但只要他的一眼,炽热的感情就涌上心头。
  他的爱人——他的恶魔爱人,在每次战斗中扮演甜美的战利品。优雅敏捷的身姿令人艳羡,宝石眼眸中蕴藏有深不可测的智慧。战士在他的城外挖下深深地战壕,一次又一次攻破他坚固的城墙。恶魔被绑在火刑柱上,而他高举火把,点燃下方的稻草。
  亚达巴沃的尾巴缠绕他的胸膛,迫使飞飞注视他的脸庞。他的容颜仿若刹那间绽开的繁星。世人或许害怕恶魔的容颜,可那第一次的惊艳永远蕴含着世上所有的神秘与瑰丽。
  两人的身体紧紧纠缠,正如光明与阴影相伴相生。最伟大的光明后必将投下最黑暗的阴影,英雄与恶魔本是不可或缺的一体。
 
  你们看到玫瑰,就说美丽——

  战士与恶魔交换了一个足以令对方窒息的深吻。

  看到蛇,就说恶心——

  然后飞飞抬起亚达巴沃的腿,进入的更深。

  你们不知道,这个世界,玫瑰和蛇本是亲密的朋友——

  白光晃过两人的眼睑。多少次他曾看见灿烂的朝阳,可那都不足与那神圣的霁颜媲美。

  到了夜晚,他们互相转化——

  金属尾巴上锐利的倒刺深深扎进战士厚实的肩膀,温热粘稠的鲜血滴落在两人枕边的书页上。

  蛇面颊通红,玫瑰鳞片闪闪。

  在无数个永恒过后,他们漂浮于云端之上,流连于群星之间。在喧闹而万籁俱寂的一刻,他荒谬地想到永远不会降临于二人间的死亡,他们将并肩战斗到最后一秒,在世界荒废的歌坛上歌唱。
 
  两人温存了片刻,而后恶魔起身擦干净被鲜血沾污的书页,凭着恶魔种族不需睡眠的特性和夜晚的优秀视力,开始阅读书籍。
  身为不老不死的人类,飞飞抱着恶魔沾上些许体热的尾巴,试图进入片刻的浅眠。但他少见的失败了——过了几分钟,漆黑战士吃吃地笑出声。
  「怎么了?」
  恶魔没戴眼镜,直接用宝石眼眸注视着他。飞飞能在无数切面中看见自己的倒影。他明白自己的眼眸里,唯有魔皇的面容永远存在,直到到大海干涸。
  「你不觉得很讽刺吗,这一切?」
  他略带嘲讽地说。
  「在人世,人们称赞英雄飞飞的伟大,唾弃魔皇的残忍。但他们不知道,在群峦之巅的夜晚,他们是如何流血,如何相爱。」

  最高阶恶魔没有出声,但漆黑战士从他的神情中目睹了一切——
  他们永远,永远的属于彼此。

  在群峦之巅的小木屋内,战士与恶魔相互拥抱,等待黎明的到来。

——fin——

  这是喜闻乐见的犯罪夫夫。在这里,身为英雄的漆黑战士与魔皇亚达巴沃是一对伴侣,为了达到征服世界的目的,他们特地演了一出非常宏大的戏,提升恶魔知名度的同时让飞飞崭露头角…
  连意识流的肉渣都写不来,我真的没救了……
 

评论(4)
热度(92)